「这件事就算是和我最好的克里斯跟黛安娜应该也不知道吧?关于约书亚这人有多烂的事。我想他们或许能隐约猜到一两分,但这种事我从来不轻易和外人分享的。
不同于我这个书呆子,约书亚从小就只会找人打架,仿佛起冲突就是他来到这事上的使命似的,就这么一路打到大;好消息是他除了打架并不会干些更加见不得人的蠢事,坏消息是我觉得他累积下来犯过的伤害罪应该足够判至少五个无期徒刑,要是哪天不小心下手过重、作为D级人员出现在我面前大概也没啥好惊讶的。
你知道吗?他和我在那次晚餐所吵的架,是我们最后一次的具体互动。一开始是约书亚请求我让他暂住在我的员工宿舍,理由是他又因为动手而丢掉工作了;想也知道我不可能答应他吧?一来宿舍不可能让外人住、二来他的存在只会丢我面子。反正我当时就是这么说他的,他嫌我小气、我就骂他不该是我的亲生哥哥,他让我的完美履历打从一开始就不可能存在。
你看,我讲话就是这么恶劣。但就算是这样,他还是在我急着要赶回去处理那颗[数据删除]的心脏时,毫不犹豫地选择载我一程;当时我下车后就叫他绝对不可以踏进设施内部,连声谢谢都没说就冲进现场了……抱歉啊,我最起码应该在当时对你留些尊重的。
接下来我要说的话很可笑喔?后来我实在扛不住那诡异的食欲时,打算要和那玩意同归于尽;手握那颗蓝色的肿瘤时,我的人生跑马灯首先闪现的既不是我那死去多年的双亲、也不是尽力援助我的好同事们,居然是那没救的约书亚。说来也神奇,他真的回应了我的潜意识、出现在我眼前了。我并不清楚他是怎么从我同事口中逼问出那鬼东西的研究结果……喔不,我当然清楚,他还能用什么方法呢?但我不在乎这种事,讲实话。我最在意的是,我这些年来在他眼中到底是什么地位?是怎么样的程度,让他义无反顾地用自己的命换下我的?……我真的不懂。
唉,回归正题吧。关于CO-006所经历的事,你们大概也都明白了吧?来路不明地出现在地底下的幻翼、幻翼被杀死后掉落的心脏、吃掉心脏后变成的另一只幻翼……没记错的话,那个洞穴发生过好几起失踪案吧?你们应该可以开始想掩盖事实的合理借口了。从先前的实验来看,被心脏影响的人大概在吃下那玩意前、心理就已经变得趋近于幻翼了,但约书亚没有经历这些变化就跳到用餐阶段了,就算有也影响不大;或许这就是为何现在的他看上去还算保有人性吧,虽然不确定是不是暂时的。
无论创造出这[数据删除]鬼东西的上位存在是何方神圣,那家伙肯定没预想到会有疯子不用被操控就愿意吞下那种难吃玩意吧?而且只是为了个讨厌他到极点的妹妹。想必他也算是给那神经病的右脸颊赏了记巴掌吧?
那么现在,我也该替我哥补上左脸颊的那份了。」
──研究员法蒂玛·加拉格尔于“饥荒”事故检讨与后续处理研讨会的发言